走進阿姆斯特丹紅燈區 Warmoesstraat 街上一家叫‘Baba'的'Coffeeshop',裡面煙霧濔漫,光線很暗,桌上昏暗的燭光打在客人的臉上,發現很少人在喝咖啡,大部份都在喝酒抽煙,在嘈吵的跳舞音樂中放鬆享受。酒保在左面的酒吧前忙著調酒,我經過酒吧,直入裡面寫著‘Office'的地方。在荷蘭,coffeeshop 是經營的賣軟性毒品的地方,小小的阿姆斯特丹便有三百多家coffeeshop。其實裡面都擠滿了遊客,很多遊客來到這裡都會去試試,只要跟Dealer 說要輕一點的,他就會介紹給你。這些軟性毒品不會讓人有暴力傾向,只會讓你呆滯或者興奮。
短短的一條隊,大家輪著跟一名紋身大漢買東西。輪到我了...
‘我想要一根草,要令我興奮的那種’ 一聽就知道我是門外漢。
‘你要純草還是混夾著煙草的那種?’
‘要純草的!’ 當然...反正都要試,那就來個徹徹底底吧!
‘這種吧!’ 大漢指指貼在牆上的Menu,上面叫 ‘Haze'的, 9 Euro一根。
在窗前找到一個角落坐下來,問旁邊的女士借了個火,然後我便放鬆身體慢慢抽,而且確定吸進肺裡面。味道...跟普通香煙無異。抽了兩分鐘,看著窗外的路人,川流不息;偷看旁邊的女士,她正専心地把散裝的碎草用煙紙卷起來。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我便把整枝草抽完。我的頭腦完全清醒,手腳也活動自如。
‘難道他見我是遊客,摻雜了煙草來騙我?心裡暗罵紋身大漢,更為那9 Euro感到可惜。
意興闌珊的回到旅店,頭是有點虛虛的,但我要的是興奮的感覺呀!又說甚麼抽了這東西會興奮到跳樓,我現在連笑都笑不出來呢!
我倒在床上閉上眼睛休息片刻,準備待會再出去逛逛。慢慢地,我覺得腳板麻麻的,像有人在抓我癢,我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。不行不行,是真的覺得很癢很癢,然後,我便開始狂笑不止。不要再笑了!根本沒人抓我癢,但我笑到完全停不下來。等一等...我的腦和我的身體分開了!!
我的腦袋清醒無比,它一直在想我的身體為何在喪笑不止,但叫不停它。我的人,大笑到眼淚直流,笑到五官扭曲,然後又演變為狂哭,哭得很傷心,哭到喘不過氣來。哭了一陣子,我比較清醒,懷疑自己剛剛是否在發夢,摸一摸臉,果然都是淚水。
正當我以為自己已清醒過來的時候,我又開始狂笑,笑聲震天;笑到在床上左右打滾;笑到我的肚子抽蓄;笑到我用腳狂踢床邊的牆;笑到痰上頸。
我的腦,卻一直清醒。原來那根草是真的;不知有沒有吵到鄰房的住客;眼影肯定把我的臉弄髒了;慘了,我會不會一輩子就這樣了?突然,我想起了達明一派的‘馬路天使’-
長夜裡天使在歡笑 在呼叫
讓分秒 讓一切 忘掉了
鬧著在路中亂跳
我很吃力的爬起來,走到鏡子前面,懗然看到自己咧嘴而笑。有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哭還是笑,原來哭笑只是一線之差。
就這樣,狂笑狂哭,又狂笑又狂哭的,搞了一個多鐘頭,然後從狂笑變了間歇性傻笑。之後倦極而睡。
原來,以前人家說的‘忽得妹’就是這麼一回事。如果我不是在旅店的房間,我可能真的會從天臺跳下或者衝出馬路,因為我的腦完全控制不了我的身體。這種東西,會讓你假開心。若果你內心空虛,你會享受這種感覺,你會上癮,以為笑聲可以淹沒空虛。但其實狂笑不能自拔的感覺是更無助,更空虛,更可怕。
只此一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