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那年,在三藩市的一家starbucks看到菜單上一個叫expresso的東西,還挺便宜的,也不知道single
和double是甚麼意思,反正點了比較便宜的single。拿到這小小黑黑的一杯東西,喝了一口,苦不可耐,連舌頭都有點麻痹,偷看旁邊的人,也不知道如何是好,對,也許我應該加一些糖吧。最後好像草草了事,勉強地把它吞下去。
之後幾年,不甜不奶的不喝,甚麼Mocha,Capaccino,frapaccino,Latte,Mochiato最好上面再加很多的忌廉,巧克力醬,和肉桂粉。
有一天,來到意大利的威尼斯火車站,大家站在一個bar前面不是喝酒,而是喝一小杯的黑咖啡,每人都爽快地一飲而盡。濃濃的一小杯,香氣四溢,上面一層薄薄的泡沫,有傳要在泡好後的黃金十秒內乾杯,才能品嘗它最好的味道。早上一杯讓你充滿力量;飯後一杯讓你有一種完滿的感覺,而且讓你口氣清新,比口香糖效果好得多。
意大利咖啡,像苦瓜,像花旗參,像二十四味,年輕的時候不會欣賞它的甘它的濃它的純它的獨特,到長大了,有一天,你突然發現苦瓜的苦其實很過癮,花旗參其實很甘香;那些甜不可耐的咖啡,多喝一口就覺得膩。正如人生的苦樂,在人生不同的階段有不同的感受。意大利咖啡現在於我好比高貴穩重的紳士,而那一大堆不同名堂的甜水,就像一對不夠耐看的小白臉,遠遠被拋到後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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